就这样,我不断地更换认识的人,也不断地使自己进入不认识的人们之中去。我既不悲观,也不乐观,只是每天早上睁开眼睛迎接新的一天,一个人努力过下去。
我以后也能像她那样吗?到了七十岁还爱打扮,住在属于自己的小房子里,情人节去买巧克力。我能过上这样的生活吗?
不管什么时候,事先预定的别离总是比突然的别离更难。
只要不在乎别人怎么想,就什么都想跟别人说。
我觉得自己永远也过不上正常的生活。得到了的东西又扔掉或被扔掉,想扔掉的东西总也扔不干净,我的人生全是由这些组成的。
我突然觉得寂寞起来。我老是这样,刚刚还沉浸在怀念中,转瞬间就会觉得不安。
两人在一起没话可说,对我简直是个负担。沉默时间太长的话,我总觉得过意不去。
比起阳平的事来,想象存折上的数字,更使我兴奋得合不上嘴。
我用水果刀切羊羹,像切年糕那样,切得薄薄的,每片都切得一样薄。忽然觉得心里舒坦多了。我想,不管什么事,照这样悄然果断地、不拖泥带水地作个了断就轻松了。
嵌不进模子才是人之常情啊。嵌不进去的才是真正的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