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人眼里,书店老板多半缺乏耐心、偏执、厌恶交际——迪伦·莫兰在《布莱克书店》里把这一形象演绎得惟妙惟肖——而这好像就是现实。
有些人吧,就想让你了解他们的阅读习惯,根本无意买书。
想在店里钉上一张“开卷随缘俱乐部”的海报,却发现订书钉枪好像坏了,于是把手放上去试了试,这时它决定复工了。
上门来的许多人不管跑到哪里都是讨人厌的那一类,只不过书店给了他们特别的机会表现。
那个嫌斯大林传贵的老太太又来了。当看到我已把价格调高时,她对我说我不可以这么做。我告诉她我可以。她很生气,不过还是买下了书,然后咕哝道她不会再踏进这地方一步。
连珠炮似的无聊问题,朝不保夕的资金状况,与店员和一个接一个没完没了讨价还价的顾客漫无休止的争论,害我成了这副模样。至于我想不想改变现状?一点也不想。
整个周末妮基一本书都没有录入,她在纸条上写了原因:“打印机坏了。”我检查后发现:她根本没有开机。
翻检亡故者的藏书让我们得以洞悉书籍原主人是什么样的人,他们的兴趣,在某种程度上,还有他们的性情。
集邮者是古怪、沉默、像鱼一样的一类人,各种年龄都有,但都是男性;显然,女人并不觉得把一张张小巧的彩色纸片贴进集邮册里有什么特别的趣味。
我用书在书桌上砌了一面墙,随着我读完一本又一本书,墙慢慢矮了下去,直至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