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可以这么交代:“各族群的历史循着不同的轨迹开展,那是环境而非生物差异造成的。”
这些事情没有一件在我身上发生过——完全是由于地理上的偶然,我出生在波士顿,而不是出生在伦敦或慕尼黑或贝尔格莱德。
无论如何,我希望能说服读者:历史绝对不像某个怀疑者说的那样,是“没完没了的事实”。历史的确有普遍的模式,解释那些模式,不仅能生产慧见,也是个令人着迷的事业。
更令我们感到惊讶的是阿塔瓦尔帕的天真。他以为只要付了赎金,皮萨罗就会信守承诺释放他,焉知这些西班牙人的矛头已对准了永远的征服,而非只是单单一笔赎金。
其实,我并不认为工业化的国家必然比狩猎—采集部落“高明”,也不认为离开狩猎—采集的生活方式,进入使用铁器的国度,就代表“进步”,更不觉得这样就是增进了人类的福祉。
北美土著不能驯化苹果,问题在于北美整个野生动植物的组合。这个组合的发展潜力有限,也是北美食物生产起步晚的主因。
农民倒转了天择的方向:从前成功传递下来的优质基因反倒成为劣质,而劣质基因却摇身一变成为优质基因。
巨型动物灭绝后,人类就没有驯化大型野生动物当牲口的机会了,因此澳大利亚和新几内亚的土著没有土产牲口。
日本人放弃火枪,中国人放弃远洋航行船只(还有机械钟、水力纺织机),都是著名的技术逆转事例,在与外界隔绝或半隔绝的社会中最容易发生。
对历史提出解释是一回事,怎么用这种解释是另一回事。我们努力去理解一件事,往往是为了改变某个结果,而不是为了重复或延续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