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法判断小永哥哥能不能完全明白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但莫名地,我被他们眼中那种无知却诚恳的力量打动了。因为不知道风暴将至,所以仍要去风里跳舞——这不就是孩子嘛。
过了两周,早上7点多,杨杨妈妈发来一条只有五个字的微信消息:“他还是走了。”我在上班的路上哭得稀里哗啦的。
“这辈子如果算是惩罚,那么下辈子让我过得幸福点。”帖子里只留下了这样一句话。我静静地看着那双眼睛,很想告诉她:“姑娘,你生来无罪,不存在惩罚。”
小诗的心率就那样慢慢地降下来,从50多降到40多,再降到30多、20多。我们的监护仪报警阈值也一直往下调。直到下午1点钟,小诗永远地睡着了。
突然,她停了下来,对着满屋子的显微镜和玻片感叹:“唉,想做的事情太多,时间实在是太少了。”
叶子爸爸也在,他揽着妈妈的肩膀说:“我们也知道希望渺茫,钱没了可以再挣,人没了就没了,就算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我们也做百分之百的努力,至少现在她还活着呀!”
人要让心里的大火烧尽,等最后一簇火苗熄灭,那些梦魇才不会死灰复燃。
有时我觉得生命就是一种传递,特效药是一种,遗体捐献是一种,爱是一种,勇气与不放弃也是一种。
然而命运就是有这么多的变数,你无法知晓命运这条上扬的曲线在何时会折向何方。
一个人只要经历过美好的日子,即便接下来的旅程充满艰难,他自己也会慢慢变成一个散发着光和热的小太阳。